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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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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事情。我想知道,莱纳德先生,你是不是敢于直面科学讨论,以科学的方式反对相对论?”

莱纳德说:“不用那么复杂,所有人都看得出,相对论的基础是方程,而不是实验或者观察,这从根本上就违反了一个科学家尤其是一个物理学家单纯的良知。”

斯塔克接上话:“没错,完全称不上物理学。”

这种反对方法其实和许多其他的非理论家一模一样。

李谕笑了笑说:“很多东西显然要因时代而变,即使伽利略和牛顿的力学也不例外。”

莱纳德说:“你们两位都是理论物理学家,根本是在哲学层面否定过往的物理学。”

“并没有,”李谕说,“这只是改变和进取,就算理论,最终也离不开实验验证。”

莱纳德不太买账:“不要牵扯到鸡生蛋与蛋生鸡的问题上。”

李谕说:“理论自始至终都很重要,也从来没有想脱离实验。”

莱纳德说:“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想要用虚无缥缈的方程把物理学变成数学,我绝对不允许!你们简直是物理学的叛徒!为什么不干脆去投奔哥廷根的希尔伯特?”

眼看再吵下去就不是相对论的问题了,普朗克咳嗽一声,中止了他们的争论,边笑边说:“非常遗憾,鉴于到目前为止相对论没有办法延长本次会议所需的绝对时间,现在必须暂时休会。”

普朗克这个玩笑开得很有水平,但大家都看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已经站在了相对论一边。

莱纳德顿感无趣,起身说:“犹太科学终将在德国消失,我们需要的是德意志物理学。相对论这种纯理论、非实验的抽象方法应该排除在外!对了,还有那个令人讨厌的相对主义味道!”

说完,莱纳德就与斯塔克转身离开了会场。

不欢而散啊。

神预言

慕尼黑整体情况不太乐观,不过这时候的慕尼黑大学水平却不一般,经典领域有伦琴镇着,量子领域有索末菲这尊大神,学生中则有一对炸裂级别的同学:泡利和海森堡。

所以爱因斯坦和李谕举办讲座可以讲点难度高的。

爱因斯坦在黑板上写出他的场方程,讲道:“三年前,我第一次想到宇宙的样子,提出了宇宙有限无边的理论,现在广义相对论经过日食观测被证实,可以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了。”

“大家看,如果有一个球壳,即三维空间下球体的二维曲面,它显然是有限的,但生活在球壳上面的二维生物肯定找不到边界。”

“我们的三维世界与之类似,只需要把二维球壳想象成三维的空间就行。也就是说,我们的空间是四维时空中的三维超球面而已。”

泡利立马举手问道:“如果宇宙有限无边,我是不是可以驾驶像李谕先生书中的宇宙飞船那样的飞行器,沿着宇宙某一个方向行驶,假设生命无限,还会回到原点?”

爱因斯坦说:“没错,这样也顺便解释了奥伯斯佯谬,因为宇宙是有限的,夜晚的天空就不可能是明亮的。”

“同时,这样的假定还可以求解广义相对论场方程。偏微分方程组需要初始条件和边界条件,初始条件容易解决,按照现在的宇宙就可以;而边界条件,既然宇宙有限无边,就不需要边界条件了。”

海森堡说:“教授似乎是在引导我们求解这个极其困难的偏微分方程?”

“可以这么理解,”爱因斯坦说,“但我还要给场方程加点东西,因为这个方程只体现了引力。而宇宙中如果只有引力,不应该是静态的,应该会在引力下坍缩。所以我认为还存在一个未知的排斥项,但至于它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道,所以暂时用一个大写的Λ来表示,姑且称其为宇宙项。”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爱因斯坦宇宙项常数。

泡利这人就爱唱反调,立马问道:“爱因斯坦教授,我承认引入这个宇宙项后,引力与斥力可以达到平衡,形成您所说的静态宇宙模型。但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斥力在哪里,是由什么提供的?不管实验观测还是理论推导,都不存在所谓的斥力。”

“非常棒的问题,”爱因斯坦说,“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真的不知道,甚至很疑惑。”

泡利说:“那么加入宇宙项后的场方程,就存在不可知的缺陷,不完整了?”

“额……可以这么说吧,”爱因斯坦承认道,“毕竟对于宇宙,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不过也好,这样就有了研究方向。”

爱因斯坦成功化解了自己的尴尬,也见识到了泡利这个“怼神”威名———有啥说啥,一点都不惧怕权威。

泡利一向如此,幸亏他在慕尼黑大学跟的是脾气好的索末菲。明年转入哥廷根学习,玻恩就十分受不了泡利。

结束讲座,来到物理系的办公室,索末菲盛赞了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李谕则突然拿出一本小杂志,对爱因斯坦说:“这篇文章您看过吗?”

爱因斯坦瞄了一眼,说:“看过,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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