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节(2 / 3)
胡适在学生中看到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傅斯年,虽然知道他很有领导才能,不过生怕惹出事:“带着愤怒情绪的游行很容易愈演愈烈,我们跟上去!”
此时的北大在二环里,距离东交民巷并不远。
抵达前门后,负责京城治安的步军统领和京师警备厅的吴炳湘立刻上来与学生交涉。
学生领袖之一傅斯年对吴炳湘说:“我们今天到公使馆,不过是表现我们爱国的意思,一切行动定会保持谨慎,老前辈可以放心。”
吴炳湘在北京城这么多年,见了好几次学生运动,并没有强烈反对,于是对他们说:“你们去吧,但务必小心,不要弄出国际交涉来,千万别忘了当年洋人怎么利用教案事件的。”
警察老大都放行了,学生们于是继续高呼着“还我青岛”“废除二十一条”“惩办卖国贼”“誓死不承认合约”的口号,打着几面巨大的五色国旗,浩浩荡荡向东交民巷外国使馆区走去。
不过在使馆区毫无疑问又被挡住。
罗家伦等几个学生代表先进去,找了美国公使,美国人知道学生目标是日本使馆,甚至夸赞了几句。
不过最终大部分学生还是不能进入使馆区。
然后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去赵家楼示威”!
于是学生们调转方向,高喊着“我们去除国贼”,向东交民巷附近的曹汝霖家行去。
傅斯年有些蒙圈,还想说两句,但声音已经听不见。
接下来吗,就是火烧赵家楼。
赵家楼是曹汝霖的家,满洲王府式的大平房,源自明代大学士赵贞吉的故居,所以称为“赵家楼”。
门口有很多警察,知道学生的诉求后,这些警察也不再阻止,任由他们弄开了曹汝霖家的大门。
学生涌了进去,曹汝霖比较机灵,见势头不妙藏了起来,没被发现。
而章宗祥比较胖,而且正好有人认出了他,拉过来就被一顿胖揍。
曹家自然被打了个稀巴烂,有人突然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曹宅。
傅斯年见事已至此,从怀中拿出一本记满学生代表名字的笔记本,丢进了火海中,然后离去。
着火警察就必须管了,但大部分学生都散去,只抓住了几十个学生。
胡适与杜威看得几乎呆住,李谕拍拍他们两人:“该办事了。”
拒签
李谕他们找到了警察总监吴炳湘,说道:“长官,都是学生的爱国运动,要是因为这个抓他们,恐怕会背个不好的名声。”
“原来是李大学士,”吴炳湘恭敬道,然后面露苦涩,“我哪能不知道!抓几个学生完全是为了给上头交代,就算抓到监狱里,我也得一个个当宝贝养着,哪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李谕说:“估计上头不敢针对学生,要拿你出来顶包。你不抓学生要顶包,抓了还要顶包。”
“哎!谁说不是!”吴炳湘叹了口气,“我就是两头不得好!李大学士,你是文化人,回去给学生说说,差不多得了,最少别放火嘛,要不我真的很难做。”
李谕说:“偶发情况罢了,而且终归没出什么人命。你年轻上二十岁,说不定更出格。”
吴炳湘说:“李大学士,你再告诉学生,只要他们同意放弃7号的游行,被抓的学生我悉数放回。”
李谕说:“有劳长官照顾学生。”
这才只是个开始,以后游行的学生甚至巴不得进监狱,甚至带上洗漱用品,警察送都送不走。
可能吴炳湘本人秉承着过往“刑不上大夫”的观点,不敢动大学生。这时候的大学生确实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几个警察扶着章宗祥和一个日本人走了出来,旁边被抓的学生仍不住咒骂,章宗祥眼镜都找不到了,扶着流血的脑袋,没敢还嘴。
闻一多代表清华说:“我校僻处西郊,未来得及进城,从今日起与各校一致行动!”
吴炳湘连忙说:“哎哟呦,章公使!还好您没事。”
傅斯年向来有组织能力,让他出面没啥问题。傅斯年说:“我希望大家在此后的游行中可以听从指挥,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不然咱们有理变成无理就不好办了。”
章宗祥指着脑袋,没好气地回道:“这叫没事?”
傅斯年气愤道:“真不知道上位者天天在想什么!”
吴炳湘看这个日本人没什么大碍,更加放心:“两位快随我回去走个过场,录点口供。”
“这不还是交易吗?卖国的交易!”傅斯年说。
胡适说:“我提过很多次,单纯把罢课用作武器是最不经济的方法,是下下策。屡用不已,是学生运动破产的表现。罢课于敌人无损,于自己却有大损失。”
——
其他学校的学生能聚集过来,说明他们已经默契地都选择了罢课。
李谕说:“据我所知,他们还是倾向于签字。”
罗家伦说:“既然参加的学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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