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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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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能当作一个严重弱点。

李谕并没有去南京,但没几天就在上海的惜音堂见到了从南京来到上海的张謇和蔡元培。

李谕对政治不关心,但这两位还是可以多接触的,他们一个是临时政府的实业部长,一个是教育部长,都是与李谕比较有关联的部门。

张謇在风云变化的时节眼光蛮犀利。早在袁世凯接任内阁总理大臣时,为了提高内阁声望和笼络东南人心,袁就想请张謇出任江苏宣慰使和农工商大臣。

那个时候各地刚开始起义,江苏一带情况复杂,不仅有军政府的陈德全都督,还有吴淞的李燮和都督,镇江的林述庆都督,无锡的秦毓銮总司令,以及在清江浦独树一帜的蒋雁行都督。

他们都各行其是、不相统率。

闹了半天,后世江苏十三个市号称十三太保,互相不服,网上还有挺多梗,原来早在大清刚没的时候,就开始了……

张謇人缘很好,袁世凯希望通过他整合一下江苏。

只不过张謇那时已公开宣布赞成共和,不肯再接受清朝任何官职。

而且清朝人心已失,大势已去,在这种情况下“尚有何情可慰?尚有何词可宣?”

至于让大清发展农工商业,更无从谈起。

张謇对形势的判断十分明智,顺应历史潮流实现了一生最大的转变,从立宪转向了共和,同时明显地提高了他的声望。

南北议和时,张謇作为“中介”,发挥了不少价值,清廷愿意继续听他的进言;革命党人也欢迎他的转变,并且对他蛮尊重,不仅因为他明确表示赞成共和,而且他不同于康梁,从未与革命党人有过直接冲突。

况且此时的工商界已经凝聚成一股强大的社会力量,是各方都要拉拢的对象,张謇作为工商界头面人物,南北双方必须卖点面子。

李谕来到惜音堂时,张謇刚刚剪去辫子。

李谕说:“季直兄也改头换面了。”

张謇把辫子装在一个盒子中,说:“这一剪刀彻底断绝了我与大清的臣属,老朽活了快60岁,终究是一生之纪念。”

蔡元培说:“季直兄千万别后悔。”

“老朽剪辫绝非虚伪表态,我这个年纪,不会再做违心的事了,怎么会后悔?”张謇又对李谕说,“看报纸上讲,袁项城是在疏才帮忙张罗的一家理发馆剪去的辫子。”

李谕说:“在下不过帮着推进一下剪发潮罢了。”

蔡元培说:“我还听说,疏才的理发店有状元陆润庠题的匾额。”

李谕笑道:“陆状元为了这事,登报抗议过。但后来袁项城理完发后,他就没再说什么。”

张謇摸着自己的脑袋说:“将来我也开个理发店,我这状元题的字,说不定也能值个几两碎银。”

惜音堂主人赵凤昌说:“我为季直准备了一顶荷兰帽,要不要感受一下?”

张謇摆了摆手:“洋人的帽子得配洋人的衣服,我还是戴咱们自己的便帽更舒服。”

蔡元培接着给李谕介绍了一下赵凤昌。

在南北议和过程中,赵凤昌其实是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

白天北方代表唐绍仪和南方代表伍廷芳在租界汇中饭店议和。但到了晚上,伍廷芳就会来到赵凤昌的惜音堂与其他革命党人商量重要议题。

有人回忆,“伍廷芳名义上是南方总代表,实际上做不出什么决定,真正代表南方意见,能当事决断的倒是这个赵老头子”。

这个说法可能有点过了,但反正赵凤昌的确是议和中的一个神秘人物,他不仅在南北双方穿针引线,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了南方的意见。

赵凤昌拿出一台电报机:“疏才做的东西确实好,上次意大利领事馆的人看到了我这台电报机,羡慕得不得了。他说他们意大利的马可尼无线电报机根本达不到这样的传输稳定性。”

“疏才兄弟在科学以及实业上都是第一等,”张謇说,“我被任命为实业部长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疏才兄弟。可鹤卿(蔡元培字)却说你淡泊明志,不爱做官,所以只能断了这个念头。”

赵凤昌说:“如今通信方便,袁项城因政见不和又把北方和谈代表唐绍仪辞退,一切事情都要直接用电报发给他。”

蔡元培说:“他是要远在京城遥相指挥。”

张謇说:“按照约定,孙先生辞职后,他必须来南京赴任。这边没有他的北洋根基,总归可以起到权力制约之作用。”

革命党人对这个方案还是很放心的,不过袁世凯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张謇又说:“疏才不爱官场,钟爱教育界,鹤卿兄来到上海,立刻把你叫来了,可不是求你当官。”

李谕笑道:“承蒙抬爱。”

蔡元培说:“教育为当下之本,十多年前的戊戌年间,严复先生便认为首先必须兴办教育,开通民智,然后才能救复中华。”

张謇说:“自从武昌首义后,各地报纸均在大声呼吁教育救国,《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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